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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出炉:《丝绸之路绶带鸟图像跨文化研究》

丝绸之路是商贸、政治之路,也是文化、艺术之路。《丝绸之路绶带鸟图像跨文化研究》一书通过系统剖析丝绸之路上绶带鸟图像的多源流变迁及其后的深刻隐喻,重拾往昔人类艺术中的智慧,揭示古代丝绸之路文化交往中为岁月所湮佚的人类历史,分析图像寓意中呈现的人类思维结构,亦重新审视中国于丝路历史中产生的重要影响,回顾曾经中国与其他丝路文明在艺术互动中建立起的和平友好的交往互鉴模式,为当代文化强国战略下一带一路文化输出及人类命运共同体建构增添新的历史注解。

丝绸之路的概念从古至今在不断的变化和延展,覆盖的区域亦越来越广阔,作为古往今来中外文明交往的大动脉,该通路越过沙漠草原、穿过海域大洋,覆盖地域辽阔,跨时悠长,从东至西,在历史时光中串联起诸多文明,凝结了古代东西交流的精髓。随着认知的扩展,现在的丝绸之路变得朝向丰富,道路多元,除了传统的“西北陆上丝绸之路”之外,还有延伸入海的“海上丝绸之路”,另外亦有之前关注较少的“北方草原丝绸之路”“青藏高原丝绸之路”“西南丝绸之路”“东北亚丝绸之路”等。本书采取广义的丝路概念,囊括西北陆上丝绸之路、海上丝绸之路以及东北亚丝绸之路等,并对这些道路上的中国、日本、朝鲜、伊朗、印度、阿拉伯、埃及、希腊等国度进行探究。

书中的绶带鸟图像是指经艺术化处理,将绶带或系于鸟的头颈或置于鸟喙中,并承载深厚文化意蕴的纹饰。2-10世纪,绶带鸟图像沿丝绸之路广泛传播,留存于各处的艺术品上。其来源甚古,可追溯至古埃及时期;其后续甚长,衍生出诸多变体在丝路上流传,影响至今。丝路各地域发现的绶带鸟图像,虽然有着来自不同文化语境的含义解释,但其中也具有一定共性,显示了亚欧先民深层的同质心理结构,体现出具象、情感思维的影响,以及类似的图像建构意识,蕴含了普遍的权力、生命意识等。得益于丝绸之路的畅通与便利,各地绶带鸟图像在漫长的变化发展之中,不同文化间的交流和影响一直持续存在着。本书根据绶带鸟及其相关图像的造型特征和地域方位分布,利用考古类型学对图像进行了来源分析,发现丝路西侧的伊朗及邻近邦域,与丝路东侧的中国及文化辐射区,是绶带鸟图像诞生的两个核心区域,并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图像风格,之后两侧风格通过丝路进行交流与融合。介于风格体系的区别,本书将丝绸之路上的绶带鸟图像分为东、西两部分进行论述——“西侧篇”欲围绕伊朗及近邦展开研究、而“东侧篇”则会围绕中国及文化辐射区展开分析,并佐以其他邻近地域的相关图像进行辅助讨论。其中,关于伊朗及近邦的分析将涉及到古巴比伦、古希腊罗马、古埃及、古印度等多个丝路文明国度;以中国为中心的讨论,在对华夏图像进行梳理分析后,将触及周边古代中华文化圈地区,主要包括日本、朝鲜半岛等区域,亦会藉由图像谈到丝路东侧与西侧文明的交流,尤其是中伊之间的艺术交往。就西侧而言,伊朗地处西亚,是古代波斯文明的发源地,鼎盛时期势力覆盖整个中西亚地区,在萨珊王朝之后,伊朗地区进入了阿拉伯时期,该地的“绶带鸟”图像孕育于古波斯文明之中,又在阿拉伯时期继续转变,并于7-10世纪对中国、日本等地的图像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对伊朗绶带鸟图像外形和内涵进行源流梳理,可以看到埃及、希腊、印度、中亚等多地文明在其中的浸润与共融。从东侧来看,中国的“绶带鸟”图像初见于战国,汉代初兴而延续至唐,并形成了自己灵动、活泼的风格,唐代兼包并蓄的文化态度,使得图像中广泛吸纳了其他文明的艺术特征,也可窥见古代中国在沟通丝路各国联系里发挥的重要作用,如伊朗与日本之间的交往,一般通过中国作为中介进行。透过“绶带鸟”图像,则可以更详细地看到各国之间直接或间接的接触,以及交往中涉及的更为细节和具体的事件;中日交往源远流长,从东汉王充的《论衡·卷第五 异虚篇》来看或亦可推至周代,当时有日本先民来中国上贡“畅草”(或为姜黄),日本的“绶带鸟”最初从中国引入,是皇家享用的特殊图像,之后日本人民对“绶带鸟”图像进行了本土化改造,其中以松鹤纹流传最广,并最终成为了日本传统纹样的标志;朝鲜半岛作为中日的文化中转站,其对图像引入日本亦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另外其亦对绶带鸟图像进行了自己的创新改造。可见,从丝路西侧织物中的权力意识,到丝路东侧铜镜里的吉祥象征,绶带鸟图像成为连接不同文明的有形标识。

国内外学者围绕丝路文明已展开了多方面的跨文化研究,沿途遗留或出土的文献资料、文物古迹等为此提供了丰富素材。针对丝绸之路古物上的装饰图像研究愈发多见,之前此类研究较为零散,多集中于丝路中的某一地域,这些前期研究均为之后地区艺术的详尽梳理,以及丝路文化的全局性研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近来,随着研究视域的扩大,丝路图像的跨区域对比、传播分析已成为常态,更大的目标则是对丝绸之路上广泛分布的特定图像艺术进行系统梳理,以期待透过这些图像与相关阐释建立起古代人民交往更为立体的图景。绶带鸟图像无疑是丝路文明互鉴的典型证据。

本书通过图像史料、文献考证与跨学科视角,揭示丝路沿线文化借由绶带鸟图像传递出的审美共通、信仰对话与权力隐喻等。作者不仅追溯了绶带鸟在东西方文化中的流动与蜕变,也为以微观纹饰透视宏观文明交流提供了新颖范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