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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在爱琴海地区的政策:公元前412-前386年

[编者按]本文选自Journal of Ancient Civilization(《古代文明》英文版 1998年刊),作者Antony G. Keen安东尼·G. 基恩)。文章探讨了公元前412年至386年间波斯帝国在爱琴海地区的政策及与希腊城邦的互动。作者深入分析该时期的东地中海世界的国际关系,分别讨论了提萨佛涅斯、法那巴佐斯及小居鲁士三位总督之间的竞争及对希腊城邦的不同政策。同时指出了斯巴达支持小居鲁士的原因以及波斯国王阿塔薛西斯二世对雅典与斯巴达外交政策的转变。文章强调,波斯的政策始终围绕确保小亚细亚的主权,并通过支持希腊城邦中的稳定力量(如斯巴达或雅典)维护边境安全。作者驳斥了波斯故意消耗希腊各方的观点,认为其政策更倾向于务实性。最终,通过公元前386年《大王和平敕令》,波斯成功确立了对小亚细亚的控制,并借助斯巴达维持希腊的均势。


自约公元前546年居鲁士大帝征服吕底亚(Lydia)以来,波斯帝国阿契美尼德王朝便对爱琴海希腊城邦的活动产生了重要影响,到公元前4世纪时,波斯主导了这些城市的对外政策。因此,理解波斯政策对于研究古典时代晚期希腊世界至关重要。然而,许多现代的叙述对波斯的战略重点的认知存在歪曲的解读,倾向于仅从希腊关系的角度来看待波斯帝国。例如已故的约翰·库克(John Cook)曾说:希腊人很可能是那扇摇摇欲坠作响的大门(波斯帝国)赖以转动的枢纽。

这种做法具有误导性,且主要来源于几乎与爱琴海事务完全相关的资料偶然性。4世纪早期,爱琴海边界对波斯的生存并不是那么至关重要,这就好比19世纪印度的西北边境同大英帝国的关系一样,无论那里发生了多少战争。阿契美尼德王朝最终亡于西方的入侵,这并非如有时所暗示的那样是不可避免的。此外,波斯帝国的行政结构在希腊化王国的统治下幸存了下来,并且有一种观点认为亚历山大(Alexander)仅仅取代了一个王朝,而不是摧毁了帝国。

学者们常常忽略已故的大卫·刘易斯(David Lewis)的告诫:

对于希腊人和希腊历史学家来说很容易地认为波斯国王及其下属除了爱琴海问题外,别无其他可思考的事情。

波斯帝国是一个庞大的实体,爱琴海沿岸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距离伊朗高原的核心地区很远。毫无疑问,希腊人是达斯库累昂(Daskyleion)和萨迪斯(Sardis)总督们的关注对象,但也有证据表明他们还面临着大量来自顽固的安纳托利亚(Anatolian)民族的困难。对于王,他的宫廷主要位于苏萨(Susa)、埃克巴塔那(Ekbatana)和波斯波利斯(Persepolis),希腊人不过是波斯国王偶尔关注的众多问题之一,并不是最重要的。对于波斯国王来说更应关注的是埃及,在这一时期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叛乱之中。位于东部(更近)边缘的兴都库什山脉(Hindu Kush的部落(现代阿富汗)始终是帝国内部的一根刺,威胁着向伊朗高原(Iranian plateau)渗透。米底(Media)和巴比伦(Babylonia)等地也时常发生民族主义的叛乱,更不用说持续不断的宫廷阴谋。

公元前401年,小居鲁士(Cyrus the Younger)率领的军队向库纳克萨(Kounaxa)进军(Anabasis 1, passim)令波斯国王很是担忧。然而,这是由波斯王子亲率的一支波斯军队,其中包括一支重要的希腊雇佣兵队伍。后来,阿格西劳斯(Agesilaos)的希腊入侵者则没有令波斯国王那么担忧。

因此,在重新研究这一时期之前,有必要摆脱这种固有的根源偏见。人们必须警惕希腊人对异族人的看法,这些看法扭曲了作者对波斯行动及其背后动机的解读。相反,人们必须尝试尽可能地在分析波斯政策之前剔除这些附加物。波斯帝国的国王和总督必须被假定为独立的个体,他们所奉行的政策至少早他们看来是合理的。特别是,人们必须抛开库克(Cook)及其他地方引用的观点:这个帝国是一个摇摇欲坠的结构,等待着西方的风来摧毁它。波斯人的软弱在很大程度上是伊索克拉底(Isocrates)和类似思想家的塑造,源于他们认为“万人军”的回归是希腊军队的胜利。然而,正如温斯顿·丘吉尔(Winston Churchill)在敦刻尔克(Dunkirk)所说的那样,人们不应将那次解救归功于一场胜利。万人军之所以能够逃脱,是因为他们被允许逃脱;他们正在进入一个当地居民极其不友好的地区,国王可以原谅自己曾认为他们活不下来。除了评论波斯国王虚弱的身体气质(Xen. Agesilaos9.5),伊索克拉底对波斯软弱的主张在色诺芬《阿格西劳斯传》中没有对应的体现,相反波斯国王是一个强大和狡猾的对手。色诺芬在其他地方(Anabasis 1.5.9)确实指出帝国幅员辽阔、内部交通线过长削弱了帝国的统治能力,但这一观点不应被夸大为整体性衰落的结论。

还有两点需要说明。一是财政资源问题。当然,波斯帝国富裕是不可否认的。然而,这种财富不应被夸大。国王收到的大部分贡赋或许以实物而不是实际的钱币或金银的形式出现。对于那些不广泛使用货币的东部省区来说,情况可能尤其如此。有时,贡赋可能仅仅是一种象征,或许仅仅是允许国王的使者和军队自由通行。此外,帝国的资源被仔细地节约使用,集中在中央皇家金库中。这意味着西部总督往往是用自己有限的资金运作。正如《奥克西林库斯希腊志》(Hellenica Oxyrhynchia)的作者所说:


“(国王)每当他开始一场战争时,一旦在开始时向指挥官们发放了一些(资金),就很少考虑未来;那些负责的人,如果无法用自己的私人资金支付,有时会允许自己的军队解散(HO 22.2)。”


公元前396年,当阿格西劳斯抵达小亚细亚时,提萨佛涅斯(Tissaphernes)与他达成了停战协定,因为他在等待国王的军队到来,以便有效地与希腊人作战(Hellenica. 3.4.6)。

第二点是所谓的军事和民事责任之间的省级划分。色诺芬坚持称这种情况存在(Oec. 4.9-11),暗示总督辖区内的军事指挥官直接对国王负责,而不是对当地的总督(Cyr. 8.6.18.6.9Oec. 4.5-7)。在实际运作中,支持这种做法的证据几乎不存在。Burn引用了公元前499年麦加巴特斯(Megabates)和公元前490年达提斯(Datis)的非总督辖区指挥,但他们都指挥了超越帝国边界的远征。Petit试图解释Hdt. 5.25.1,认为在公元前6世纪晚期,阿尔塔普列涅斯(Artaphernes)在吕底亚(Lydia)担任民事指挥,而奥塔内斯(Otanes)则平行担任军事指挥,Hdt. 5.26明确表明奥塔内斯是赫勒斯滂弗里吉亚的总督。塞昆达(Sekunda)主张在公元前4世纪早期,拉提尼斯(Rhathines)是一名有国王直接任命的骑兵长官,但色诺芬(Hellenica. 3.4.13)则暗示他是法那巴佐斯(Pharnabazos)的一名官员。这些都没有消除一般印象(令人惊讶的是,得到了Oec. 4.4的支持),即一个总督结合了军事和民事的职能。希腊人对波斯的省级官员使用“στρατηγοs”(译为general将军)的说法也不应被重视;通常战略家(strategos)和“总督”(satrap)是可以互换的,就像在塞琉古(Seleucid)王朝那样。在实践中,只有在极端紧急的情况下,国王军队才会取代总督干预小亚细亚的事务。

然而,确实存在着各级总督之间的竞争。我们在史料中(Thuc. 8.109.1)经常看到关于法那巴佐斯(Pharnabazos)和提萨佛涅斯(Tissaphernes)之间不信任的消息,因为他们各自争取在国王眼中的地位。这无疑在维持政策连续性和有效性方面造成了问题,这些问题仅通过后来设立的省区(Karanoi)部分解决。(见下文)

现在可以更详细地转向公元前413-386年这一时期。笔者并不打算叙述所有事情(在文章末尾进行了总结),而是挑选出一些突出的要点,以说明波斯的政策。

在公元前413/412年的冬天,提萨佛涅斯(吕底亚总督)和法那巴佐斯(赫勒斯滂弗里吉亚总督)的代表到达斯巴达(Sparta他们都邀请斯巴达人与之结盟以击败雅典Thuc. 8.5.5-8.6.1,并使波斯能够再次从小亚细亚的希腊人那里征收贡品。尽管彼此竞争,但他们都是以国王的名义行事;提萨佛涅斯奉命征收贡赋(Thuc. 8.5.5),同样法那巴佐斯可能也是如此。国王从未放弃他对小亚细亚沿海地区的主张(法那巴佐斯认为雅典同盟城市是他的“统治(αρχη”的一部分;Thuc. 8.6.1,但是纵观五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他接受了雅典对该地区的统治,甚至与雅典达成了正式的和平。

为什么波斯选择在这个时刻放弃与雅典的和平并介入伯罗奔尼撒战争?毕竟从公元前430年早期,斯巴达和波斯就已经有使节往来(Thuc. 2.67.1)。根据安多吉德斯(Andocides)的说法,这是雅典对波斯叛军阿摩基斯(Amorges)的支持。


在此之后,受到逃亡中的阿摩基斯的劝说(国王的奴隶)我们拒绝了国王的权力,认为其毫无价值,并选择了阿莫尔赫斯的友谊,我们认为这样更好。(And. 3.29


学者们对此提出了质疑。修昔底德首次提到雅典支持阿摩基斯(8.28.2)是在总督们向斯巴达发送试探性信号之后。此外,还有人认为,在西西里(Sicilian)远征期间,雅典人贸然承诺支持一位叛乱的波斯人是鲁莽的。一些人指出安多吉德斯扭曲了先后顺序,并且雅典的支持应该在总督与斯巴达的谈判之后。然而,似乎雅典的支持仅限于敌方船只远离其领土,或许还允许使用雅典基地。此外,阿摩基斯可能得到了其父亲皮苏特涅斯(Pissouthnes)的支持,这或许可以追溯到西西里远征之前。

不过,安多基德斯的话只在某种程度上是正确的,即雅典支持阿摩基斯被看作波斯与雅典决裂的理由。“边境事件”并不罕见,在公元前430/429年的冬天,雅典曾对波斯领土进行过军事行动(Thuc. 2.69),并在公元前428年再次采取行动(Thuc. 3.19),但并未引起严重的反映。

波斯选择在这个时候与斯巴达结盟,当然是因为雅典在西西里岛的失败。现在看来,雅典实际上可能输掉伯罗奔尼撒战争,所以波斯很有可能收复小亚细亚沿海地区。

为了这个结果,提萨佛涅斯与斯巴达结成了三项协议的第一项(Thuc. 8.18),即所谓的“恩迪乌斯条约”(Treaty of Endios),随后被修改为“泰里蒙涅斯条约”(Treaty of Therimenes)(Thuc. 8.37)。在这里不可能深入讨论这两项协议确切的法律性质。然而,这些协议似乎不仅仅是最终条约的早期草案,而且已经生效。

关于这些协议,一个重要的点值得注意,那就是要求领土让步。斯巴达人向波斯国王割让了所有属于他父亲或祖先的土地(Thuc. 8.18.18.37.2)。斯巴达人利卡斯(Lichas)(Thuc. 8.43.3)将此解释为割让希腊的主权,一直到色萨利(Thessaly)和波奥提亚(Boeotia),一些现代学者赞同他的观点。提萨佛涅斯在达成协议时,可能并没有如此考虑。当大流士一世占领色雷斯(Thrace)时,波斯直接介入希腊,导致了一场军事灾难,尽管被希腊胜利者夸大,但这场灾难无疑是屈辱的。随着埃及局势的动荡不安,波斯人并不急于重蹈覆辙。波斯对领土让步的理解或许可以从后来与提萨佛涅斯谈判的雅典寡头政治执政者们所提出的要求推断(Thuc. 8.56),因为这些条件必定与斯巴达之前所提出的相同。提萨佛涅斯要求伊奥尼亚(Ionia)投降,而斯巴达已经作出让步。提萨佛涅斯还要求邻近岛屿投降。他具体所指的不能确定,(有说Lesbos列斯堡,Chios开俄斯,Samos萨摩斯,Klazomenai克拉佐门奈和Rhodes罗德斯),但是这些岛屿可能是波斯期待斯巴达让出的土地。然而,从最终协议《米利都条约》(Treaty of Miletos)(Thuc. 8.58)来看,斯巴达显然不准备让步,在条约中,只有小亚细亚大陆将成为国王的领土。

提萨佛涅斯在当时实行的政策是什么?根据修昔底德的说法(Thuc. 8.46.5),他决定故意延长雅典和斯巴达之间的斗争,使得双方都为波斯的利益而疲惫。许多人对此深信不疑,但是提萨佛涅斯奉行从他的领土上收取贡品的政策,这样的政策对他来说基本没什么好处。尽管如此,提萨佛涅斯在支付伯罗奔尼撒舰队的费用上也很吝啬(Thuc. 8.298.83.2-3),而且常承诺的腓尼基(Phoenician)舰队也从未真正抵达来协助斯巴达人。最有可能的解释可以追溯到上述提到的财政状况。证据表明提萨佛涅斯正在用他自己的积蓄进行战争(Thuc. 8.45.6);在《奥克西林库斯希腊志》中引用的一个段落(P.96)明确解释了提萨佛涅斯与法那巴佐斯在狄凯里亚(Dekeleian)战争中的行为(未提及他们的名字)。提萨佛涅斯对财政紧缩大概是出于必要原因,而非固定的政策。修昔底德的解释基于他对波斯总督财富的偏见。

至于腓尼基舰队的未出现,修昔底德似乎对阿尔基比阿德斯(Alkibiades)声称是他的影响力阻止了舰队到来的说法持怀疑态度(Thuc. 8.108.1Diod. 13.38.513.40.4)。修昔底德自己(8.87.3-4)尝试进行了多种解释,包括一个不太可能的提议,即提萨佛涅斯将舰队带到阿斯蓬都斯(Aspendos),然后为了经济利益又将其送走,最终决定撤回是由于让所有相关方猜测的政治所致。然而,提萨佛涅斯似乎确实试图前往阿斯蓬都斯并获得舰队(Thuc. 8.87.1),陪同他的是利卡斯,这位斯巴达人早期对提萨佛涅斯的动机持怀疑态度。狄奥多罗斯(Diodorus)记录了利卡斯进入法那巴佐斯的省份向斯巴达人道歉。这些是想要欺骗人的行为吗?对舰队撤回最合理的解释仍然是刘易斯(Lewis)的解释,正如狄奥多罗斯所记载的提萨佛涅斯所说,腓尼基舰队是被派去处理东地中海危机。拉提内尔(Lateiner)试图去否认这一点,从缺乏叛乱证据进行论证。这忽略了腓尼基舰队出现在任何行动发生之前就化解危机的可能性。这个决定可能超出了提萨佛涅斯控制,尽管修昔底德暗示他另有想法(8.46.38.87),而拉提内尔认为舰队在阿斯蓬都斯的存在意味着提萨佛涅斯已经掌控了局势。然而,由于阿斯蓬都斯是提萨佛涅斯总督辖区之前的海军基地,他似乎很有可能是去那里控制舰队,结果却发现舰队被调走了(无论舰队是否正式归他指挥,这种情况都可能发生)。

提萨佛涅斯的财政问题也解释了他与皮山大(Peisandros)和雅典派来的其他寡头政治使节的谈判(Thuc. 8.56)。这一令人惊讶的事件是为了说服雅典人自行放弃亚洲,从而使提萨佛涅斯节省给斯巴达舰队的费用以完成对斯巴达的援助。谈判因提萨佛涅斯要求允许波斯舰队进入爱琴海而破裂。这并不像修昔底德所描述的那样不合理,而是与波斯达成协议的必要条件;如果雅典在爱琴海保持完全的海军优势,国王很难对这些岛屿进行官方控制。

公元前410年斯巴达人将他们的行动从南伊奥尼亚转移到赫勒斯滂(Thuc. 8.99Diod. 13.38.5),从而将将波斯赞助人从提萨佛涅斯更换为法那巴佐斯。这通常被视为斯巴达人对提萨佛涅斯感到沮丧与挫败的结果,但也可能是战略考虑的结果。伊奥尼亚现在或多或少是安全的,斯巴达人可以将注意力转向至关重要的雅典粮食运输路线。无论斯巴达人的动机是什么,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史料中没有关于斯巴达人对法那巴佐斯的怨言,但是到了公元前407年,波斯再次拖欠向伯罗奔尼撒舰队支付的钱(Hellenica 1.5.72.1.12)。

大流士二世之子居鲁士以总督(Karanos)的身份抵达西部(Hellenica 1.4.3Diod. 13.70.3Plut. Lys. 4.4),被认为是波斯对希腊政策发生重大转变的标志,这是王室对提萨佛涅斯和法那巴佐斯失望的结果。然而,尽管人们通常认为任命居鲁士意味着对提萨佛涅斯的解职,而不能把其仅看作从属于居鲁士,这种说法缺少证据支持,且通常不太可能。

此外,尽管色诺芬(Hellenica 1.4.31.5.3,后由Diod. 13.70.3)认为居鲁士的主要责任是在希腊的战争,这一观点也被现代学者所认可,但从他指挥的行省辖区来看,显然并非如此。一个仅针对爱琴海地区的指挥权将包括吕底亚和赫勒斯滂弗里吉亚,然而,居鲁士则控制着吕底亚、大弗里吉亚和卡帕多西亚(Cappadocia)(Anabasis 1.9.7)。这表明居鲁士率领他的第一次远征是针对当地的安纳托利亚民族的Anabasis 1.9.14)。最后,居鲁士的任命与波斯王朝的阴谋一样,与帝国的战略需求息息相关。居鲁士希望获得王位继承权,因为他是父亲的儿子中第一个在大流士二世继位后出生的(Ctes. FGrH 688F 15.51Plut. Art. 4.2)。这样的孩子继承王位是有先例存在的,而不是长子(尽管在那种情况下,薛西斯的继位的重点是他是大流士一世的儿子中唯一一个是居鲁士大帝的外孙)。小居鲁士被派往小亚细亚是为了让他摆脱他兄弟们的视线,以确保自己的继承权。

居鲁士立即与斯巴达的海上指挥官吕山德(Lysander)建立了紧密且富有成效的联系(Hellenica 1.5.3Plut. Lys. 4.1-7),尽管他父亲的部分指示是与任何斯巴达指挥官合作(Hellenica 1.5.3)。(在这一点上没有必要讨论刘易斯提出的《波奥提乌斯和约》(Treaty of Boiotos”),因为在色诺芬的著作中[ Hellenica 1.4.2 ]提到过;如前所述,可能不存在。)此外,尽管他谈到愿意熔化自己的王座(Hellenica 1.5.3),但在实际提高伯罗奔尼撒水手的薪水时却拖延了(Hellenica 1.5.5-72.1.11)。尽管如此,居鲁士对吕山德的印象足够深刻,以至于当斯巴达人被卡利克拉提达(Kallikratidas)取代时,居鲁士试图通过扣留波斯的支持来破坏卡利克拉提达的指挥(Hellenica 1.6.6-7),尽管在卡利克拉提达证明了他在对抗科浓的战役中表现出的军事能力之后(Hellenica 1.6.14-18Diod. 13.76.3-79.7),居鲁士还是支付了这笔款项(Hellenica 1.6.18)。

当吕山德返回时,居鲁士将伊奥尼亚城市的收入给了他(Hellenica 2.1.13-15Diod. 13.104.4),实际上是使吕山德成为一名波斯官员。这导致了一个问题,即斯巴达是否在波斯领土的城市中任命军事统治者。可以确定的是,吕山德在小亚细亚的城市中设立了军事统治者、驻军和十将军委员会,而当时伯罗奔尼撒战争还在进行中(Plut. Lys. 13.5),但不确定在公元前404年雅典投降以后,以及将小亚希腊城市割让给波斯后,军事统治是否还留在原地。人们常常认为他们留在原地,但唯一的证据提到的是位于卡尔基多斯(Chalkedon)的博斯普鲁斯(Bosphoros)海峡亚洲一侧的驻军,由拜占庭的军事统治者控制。这可能是一个特殊情况,因博斯普鲁斯海峡在雅典粮食运输路线上的战略位置。

居鲁士与斯巴达人的亲密关系似乎在朝廷引起了担忧;所以当居鲁士在公元前404年重新被任命为西部指挥官时(Anabasis 1.1.3),剥夺其对伊奥尼亚的掌控,由提萨佛涅斯单独指挥,这无疑是为了在居鲁士与他的希腊朋友之间设置了一条分界线。不幸的是,国王援军的迟滞导致了提萨佛涅斯被赶出了希腊城市(Anabasis 1.1.61.9.9Hellenica 3.1.3),而居鲁士得以发起对王位的争夺。

人们通常认为斯巴达对居鲁士的支持(Hellenica 3.1.1Diod. 14.19.4)是公元前400年斯巴达与阿塔薛西斯二世关系破裂的重要因素。这种看法误解了波斯的整体政策。波斯通常允许与之前的敌人轻松和解,并将他们置于信任的位置上。雅典的地米斯托克利(Themistocles),萨拉米斯的攸阿哥拉斯(Euagoras)和卡里亚的摩索拉斯(Mausolus)都在对帝国变现出极大的敌意后,获得或保留了官位。一旦居鲁士死了,他的支持者本身对国王并不构成威胁。居鲁士的主要副将(Ariaios)继续在弗里吉亚(Diod. 14.40.8Polyaen. 7.16.1和吕底亚Hellenica 4.1.27Hellenica Oxyrhynchia 22.3)担任总督。阿塔薛西斯二世和斯巴达人之间有可能达成令人满意的部署,斯巴达人也明白这点;因此当“万人军”重新出现时,他们普遍感到尴尬。

摧毁关系并导致战争爆发的原因是斯巴达作为爱琴海霸主的角色。雅典人非常清楚,任何以爱琴海为基础的强权,其成功都取决于它保护希腊城邦免受波斯侵害的能力。如果斯巴达人从某个亚细亚城邦收到请求,希望他们帮助对抗波斯,那么他们并不能将其无视,否则会冒着失去其他爱琴海希腊人信任的风险。因此,斯巴达作为波斯盟友和斯巴达作为爱琴海强权之间存在着内在的紧张关系。当居鲁士在西部时,他和斯巴达人之间的密切关系使这种紧张关系没有达到爆发点,这也是斯巴达支持居鲁士远征的原因。一旦居鲁士死了,提萨佛涅斯被任命到西部(Hellenica 3.1.3),并开展将小亚细亚的希腊人重新置于波斯统治之下的运动(完全在波斯条约权利范围内),向斯巴达求助是不可避免的。斯巴达选择听从了援助的请求,并向波斯宣战(Hellenica 3.1.4Diod. 14.36.1)。

这场战争的前两三年相当混乱。无论是提萨佛涅斯还是法那巴佐斯都不愿意与希腊人公开战斗,担心重装步兵的优势(Hellenica 3.2.18),而希腊人则害怕波斯骑兵(Diod. 14.36.3)。国王则有其他的担忧。埃及处于公开叛乱的状态,塞浦路斯国王攸阿哥拉斯的忠诚度也受到质疑。尽管如此,行动还是缓慢展开。阿塔薛西斯二世授权法那巴佐斯开始组建舰队(Hellenica 4.3.11Diod. 14.39.1-2)。法那巴佐斯寻求了流亡于攸阿哥拉斯宫廷的雅典将军科浓的支持(从而使攸阿哥拉斯恢复了名誉)。对斯巴达舰队的攻坚战取得了良好的结果;因为斯巴达人需要波斯的资源来建造他们的舰队,如果舰队被摧毁,他们不太可能能够进行更换重建。在科浓于克尼多斯海战击败斯巴达人后,这一情况得到了证明(Hellenica 4.3.10-12)。即使有雅典指挥官及一些秘密的雅典的增援(Hellenica Oxyrhynchia 10.1),克尼多斯仍然是波斯的胜利,而不是正如一些人所暗示的,雅典的胜利。

为了改善土地情况,公元前397年作为总督的提萨佛涅斯获得了对赫勒斯滂弗里吉亚的掌控(Hellenica 3.2.13)。然而,他在对斯巴达作战中因无能而战败,此时的斯巴达人在国王阿格西劳斯的指挥下。因此,提萨佛涅斯被处决了(Hellenica 3.4.25Polyaen. 7.16.1)。

阿格西劳斯于公元前396-394年对吕底亚和弗里吉亚的征战受挫,是由于他的军队无法获得足够的补给和战利品,以及他未能攻占任何城市。然而,波斯对斯巴达最重要的武器是金钱。一位波斯官员,要么是法那巴佐斯,要么是千夫长(哈扎拉帕提斯 hazarapatis)(或chiliarch)提特劳斯特(TithraustesHellenica 3.5.1Hellenica Oxyrhynchia 10.5说是法那巴佐斯)派遣罗德岛人(Rhodian)提莫克拉底斯(Timokrates)向希腊的反斯巴达势力提供资金。希望能迫使斯巴达远征军撤回。这(金钱)是波斯之前使用过的武器。在公元前5世纪中叶,当雅典人发动对埃及的远征时,波斯曾试图向斯巴达支付攻击雅典的费用(Thuc. 109)。在那次情况下,他们没有成功;这次的资金援助实现了预期的效果。尽管《奥克西林库斯希腊志》10)坚称希腊人无论如何渴望与斯巴达开战,但波斯的资金使得科林斯(Corinthian)战争爆发,阿格西劳斯不得不返回(Hellenica 4.2.2),虽然一支斯巴达军队仍留在亚洲。雅典成为了波斯其中之一的盟友,在这个阶段并没有引起波斯人的主要担忧。

斯巴达人很快厌倦了两线作战。公元前392年,他们派遣了一位使节前往当时波斯总督那里,以与《米利都条约》(Treaty of Miletos)大致相同的根据,与提里巴佐斯(Tiribazos进行和平谈判(Hellenica 4.8.12-17)。提里巴佐斯接受了斯巴达的建议,但是当他将这些建议汇报给国王时,阿塔薛西斯二世拒绝了这些建议,并任命斯特劳萨斯(Strouthas)取代提里巴佐斯(Hellenica 4.8.14-17)。

为什么阿塔薛西斯二世要这么做呢?斯巴达人曾注意向提里巴佐斯指出雅典帝国主义复兴的威胁(Hellenica 4.8.12),称雅典民众拒绝了和约,因为和约使亚细亚的希腊人臣服于波斯(Philoch. FGrH 328 F 149a)。国王不应该将他的支持从雅典转移到斯巴达吗?

人们常常认为阿塔薛西斯二世误判了形势。然而,雅典的帝国主义野心对他来说几乎不算新闻。公元前395年,底比斯出使雅典的使者就宣称,雅典想要恢复她的帝国是众所周知的(Hellenica 3.5.10;参考3.5.2)。尽管如此,阿塔薛西斯二世认为斯巴达人构成了更大的威胁。他认为斯巴达人是最无耻的人(Deinon FGrH 690 F 19),这并非没有理由。他们已经违背了一次不涉足小亚细亚的协议;即使他们结束了科林斯战争,又怎能确保其不会染指小亚细亚?阿格西劳斯像道格拉斯·麦克阿瑟(Douglas MacArthur)一样,承诺会返回(Hellenica 4.2.34.3.2)。如果相信普鲁塔克(Ages. 23.3),那么阿格西劳斯是不同意安塔基达斯(Antalkidas)的亲波斯政策;所以,斯巴达权力平衡的变化可能意味着对波斯政策的改变。如果普鲁塔克的故事是为了将阿格西劳斯描绘成一个持错误看法(原文使用misoperses,译为误解曲解)的人而编造的,那么阿格西劳斯在有利的时候准备违背他的承诺。无论如何,波斯对斯巴达的不信任都是有充分依据的。

然而到了公元前388/7年,情况发生了变化,安塔基达斯第二次出使波斯的使命取得了成功的结果(Hellenica 5.1.25)。然而,他说服阿塔薛西斯二世改变对斯巴达人可信度的看法似乎不太可能。促使波斯改变政策的因素是雅典人即将建立一个新的爱琴海帝国。雅典指挥官不但成功控制了赫勒斯滂,而且特拉叙布洛斯(Trasyboulos)还在小亚细亚的地中海沿岸进行征税远征,直到阿斯潘多斯(Aspendos),(Hellenica 4.8.30),该地区完全位于波斯领土之内。再加上,雅典正在积极支持攸阿哥拉斯,攸阿哥拉斯已公开反抗波斯(Hellenica 4.8.24)。对于阿塔薛西斯二世而言,支持斯巴达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现在负责赫勒斯滂弗里吉亚的提里巴佐斯和阿里奥巴尔赞尼(Ariobarzanes)支持雅典舰队。这导致了雅典的失败,以及雅典通过赫勒斯滂的粮食路线也被掐断(Hellenica 5.1.28),从而导致雅典接受了《大王和平敕令》(或者《安塔基达斯和平条约》)。

《大王和平敕令》(Hellenica 29-33再次确立了波斯在小亚细亚海岸的直接统治权,并进一步将克拉佐门纳(Klazomenai)纳入其主权管辖范围,该地离海岸太近,以至于无法将其分割开来,包括塞浦路斯也是一样。斯巴达则成为希腊境内和平条款的担保人。

接下来,关于波斯在公元前412-386年这个时段对爱琴海世界的总体政策能说些什么呢?尽管政策的细节有所变动,考虑到当时的环境,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波斯政策却表现出显著的连续性。领土上,波斯想要小亚细亚沿岸,且在这一点上丝毫不妥协;同时也渴望控制爱琴海诸岛屿,但这点并不是很有必要。除此之外,波斯想要在希腊拥有一个强大的盟友,这个盟友既能促进稳定,又不会成为反波斯不满情绪的焦点。为此,斯巴达和雅典在适当的时候获得了支持。有一种观点认为波斯人旨在故意让双方互相削弱,这种观点不应被支持。这样的政策只能列举两个例子,提萨佛涅斯在公元前412-411年的行动和在公元前392年拒绝和平(拒绝斯巴达的议和)。如上所述,前者是由于缺乏财政资源和腓尼基舰队的突然撤退,这超出了提萨佛涅斯的掌控,而后者则是对斯巴达的不信任,这是可以理解的。波斯的政策,像大多数帝国一样,更倾向于让强大而忠诚的附庸国环绕边境,这正是波斯将继续遵循的政策。



希腊波斯关系大事记(公元前412-386年)

公元前412年 波斯与斯巴达签订条约,承诺为伯罗奔尼撒舰队提供资金,以换取对亚洲希腊人的主权(Thuc. 8.58)。

412-411 在提萨佛涅斯的支持下,伯罗奔尼撒人从雅典手中夺取伊奥尼亚(Thuc. 8.7-44)。

411 2月)皮山大与提萨佛涅斯谈判的失败(Thuc. 8.54.2.

410 伯罗奔尼撒舰队在明达鲁斯的指挥下北上,与法那巴佐斯合作,围攻基齐库斯(Hellenica 1.1.11-14Diod. 13.49.4-51.8)。

407 小居鲁士作为小亚细亚西部总督(Hellenica 1.4.3Diod. 13.70.3Plu. Lys. 4.4)管辖卡帕多西亚、弗里吉亚和吕底亚(Anabasis 1.9.7)。

406 居鲁士起初拒绝向卡利克拉提达斯提供资助(Hellenica 1.6.6-7),但后来改变主意(Hellenica 1.6.18)。

405 吕山德返回亚洲。居鲁士被其父召至苏萨,将伊奥尼亚的财政收入委托给吕山德(Hellenica 2.1.13-15Diod. 13.104.4)。

404 阿塔薛西斯二世继承波斯王位(Anabasis 1.1.3Diod. 13.108.1),居鲁士返回萨迪斯(Anabasis 1.1.3);被重新任命为总督(但辖区缩小)小亚希腊人脱离提萨佛涅斯,投靠小居鲁士(Anabasis 1.1.61.9.9Hellenica 3.1.3)。阿尔基比阿德斯在赫勒斯滂弗里吉亚被杀(Diod. 14.11.1-4Plut. Alk. 39)。

403吕山德劫掠法那巴佐斯的辖区(Plut. Lys. 19.7-20.5Polyaen. 7.19Nep. Lys.4)。

402 斯巴达承诺支持居鲁士对抗阿塔薛西斯二世(Hellenica 3.1.1Diod. 14.19.4);克利尔库斯作为居鲁士雇佣军的主要招募官(Anabasis 1.1.9)。  

401 斯巴达舰队援助居鲁士(Anabasis 1.4.2Diod. 14.19.5, 21.1),但居鲁士在库纳克萨战役中战败身亡(Anabasis 1.8Diod. 14.23)。  

400 提萨佛涅斯被派往西部任总督;库迈被围(Hellenica 3.1.3)。亚洲希腊人向斯巴达求援;斯巴达宣战,并派遣提布戎率远征军(Hellenica 3.1.4Diod. 14.36.1)。  

399 提布隆将“万人军”残部纳入麾下(Hellenica 3.1.6Diod. 14.37.4)。他对拉里萨的进攻失败(Hellenica 3.1.7),并纵容部队劫掠亚洲希腊盟友(Hellenica 3.1.8)。提布隆被德基里达斯取代(Hellenica 3.1.8),后者与提萨佛涅斯达成停战(Hellenica 3.1.9),并入侵法那巴佐斯辖区,占领埃奥利斯和特洛伊地区(Hellenica 3.1.16);随后与法那巴佐斯停战(Hellenica 3.2.1)。  

398  德基里达斯在小亚细亚继续作战(Hellenica 3.2.2-6),后与法那巴佐斯续签停战协议(Hellenica 3.2.9);斯巴达使团前往苏萨。德基里达斯渡过赫勒斯滂(Hellenica 3.2.9),在色雷斯切尔松尼斯作战,重建横贯半岛的城墙(Hellenica 3.2.10),随后围攻阿塔尼奥斯(Hellenica 3.2.11)。克特西亚斯作为阿尔塔薛西斯的使者前往斯巴达和塞浦路斯。法那巴佐斯接管波斯舰队(Hellenica 4.3.11Diod. 14.39.1-2)。

397 法那巴佐斯以塞浦路斯和腓尼基为基地开展海军行动。阿塔尼奥斯陷落,斯巴达派驻总督(Hellenica 3.2.11)。德基里达斯奉监察官之命入侵卡里亚(Hellenica 3.2.12),但与法那巴佐斯和提萨佛涅斯达成停战(Hellenica 3.2.18-19)。

396 斯巴达派遣新远征军,由阿格西劳斯统帅(Hellenica 3.4.2-4)。提萨佛涅斯续订停战协议(Hellenica 3.4.6),阿格西劳斯入侵法那巴佐斯的辖区(Hellenica 3.4.12-15)。埃及国王尼斐里提斯一世(Nepherites I)与斯巴达结盟(Diod. 14.79.4);其支援阿格西劳斯的物资被科浓截获。斯皮特里达特斯(Sptthridates)在吕山德(Lysander)劝说下背叛法那巴佐斯(Hellenica 3.4.10)。  

提摩克拉特斯(Timokrates)赴希腊,向反斯巴达势力提供波斯资金(Hellenica 3.5.1; Hellenica Oxyrhynchia 10.5)。罗德岛的多里厄斯(Doricus)在伯罗奔尼撒活动,可能是波斯代理人?  

396-395 罗德岛在科浓煽动下脱离斯巴达(Hellenica Oxyrhynchia 18.1-2)。

395 雅典、阿尔戈斯、科林斯和底比斯接受波斯资助,发动科林斯战争(Hellenica 3.5.1; Hellenica Oxyrhynchia 10.2)。阿格西劳斯入侵吕底亚,赢得萨迪斯战役并攻城(Xen. Ages. 1.33; Hellenica 3.4.21-24; Hellenica Oxyrhynchia 14-15; D 14.80)。  

提特劳斯特斯处死提萨佛涅斯(Hellenica 3.4.25; Polyzen. 7.16.1),随后向科浓提供更多资金(Hellenica Oxyrhynchia 22.3; Diod. 14.81.4-6),并与阿格西劳斯达成停战(Hellenica 3.4.26)。阿格西劳斯再次入侵法那巴佐斯辖区,转战大弗里吉亚和帕夫拉戈尼亚(Hellenica 3.4.29; 4.1.1-3; Hellenica Oxyrhynchia 24.1-3, 24.5-25.1),最终抵达达斯基里昂(Hellenica 4.1.15; Hellenica Oxyrhynchia 25.3)。斯皮特里达特斯回归波斯阵营(Hellenica 4.1.26)。  

394 阿格西劳斯与法那巴佐斯会谈(Hellenica 4.1.29-38)。斯巴达监察官召回阿格西劳斯(Hellenica 4.2.2)。克尼多斯海战中,斯巴达舰队被波斯将领法那巴佐斯(名义统帅)和科浓击败,海军统帅佩桑德罗斯(Peisandros)阵亡(Hellenica 4.3.10-12)。斯巴达驻小亚细亚及诸岛守军撤离(Hellenica 4.8.3)。雅典遣使觐见阿尔塔薛西斯二世。  

393 法那巴佐斯率舰队抵达希腊海岸(Hellenica 4.8.7-8)。

392 斯巴达使节安塔基达斯在萨迪斯会见提里巴佐斯(Hellenica 4.8.12),随后与希腊各邦在萨迪斯召开会议(Hellenica 4.8.13-15)。科浓被捕后获释,卒于塞浦路斯。提里巴佐斯被召回苏萨(Hellenica 4.8.16),斯特鲁萨斯(Strouthas)接任总督(Hellenica 4.8.17)。卡利亚可能新设为行省,赫卡托姆诺斯(Hekatomnos)任总督。

391 斯巴达重新启用提布隆对波斯作战(Hellenica 4.8.17),但其战败身亡(Hellenica 4.8.19);迪弗里达斯(Diphridas)接任(Hellenica 4.8.21)。  

390 斯巴达攻占克尼多斯和萨摩斯。雅典公民大会投票支持塞浦路斯的攸阿哥拉斯(Euagoras)反抗波斯,其与雅典及埃及的阿科里斯(Akoris)结盟(Hellenica 4.8.24)。  

389 色拉西布洛斯(Thrasyboulos)在赫勒斯滂作战(Hellenica 4.8.25),进军至阿斯潘多斯时遇刺(Hellenica 4.8.30)。阿那克西比奥斯(Anaxibios)在阿卑多斯附近被伊菲克拉特斯(Iphikrates)击败,十二名将领阵亡(Hellenica 4.8.35-39)。  

388 安塔基达斯赴苏萨(H 5.1.25)。阿尔塔薛西斯重新任命提里巴佐斯,晋升法纳巴佐斯并召回波斯,任命阿里奥巴尔赞尼(Ariobarzanes)为赫勒斯滂弗里吉亚总督(Hellenica 5.1.25)。  

387 安塔基达斯在阿里奥巴尔赞尼和提里巴佐斯协助下,于赫勒斯滂击败雅典军队(Hellenica 5.1.28),迫使雅典接受斯巴达与波斯的和约条件。雅典派卡布里亚斯(Chabrias)支援埃瓦戈拉斯。  

386 《大王和平敕令》签订(Hellenica 29-33);波斯条款强加于希腊,斯巴达成为波斯代理人。雅典仅保留莱姆诺斯、伊姆布罗斯、斯基罗斯三岛,小亚细亚全境、克拉佐门尼(雅典盟邦)及塞浦路斯划归波斯。同年,攸阿哥拉斯可能在基提翁战役中战败?卡布里亚斯转赴埃及。  


译者简介:杨皓然,西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希腊研究中心硕士研究生,202410-20253月曾赴希腊雅典大学访学,研究方向为世界古典文明史。